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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国校园足球场地超12万块 2020年将新建(jian)改扩建(jian)2.8万块

文|《中国企业(qiye)家》记者 梁宵

“高瓴到底怎么了?”——似乎已成为近期投资圈的(de)一个“寒暄”话题,彼此见面总要聊上几句。 

一些风声流传出来。有媒体报道“高瓴正进行无差别裁员”,还有人(ren)放出高瓴资本创始人(ren)或合伙人(ren)“出走”的(de)传闻,随即都被高瓴官方以“辟谣”的(de)方式否认了,但这家机构的(de)真实状况却愈发淹没在更多的(de)猜测之中——这也是(shi)它(ta)的(de)独特之处,不管是(shi)处于声名的(de)顶端,还是(shi)跌落神坛之下,高瓴资本始终给外界一种雾里看花的(de)感觉。不同的(de)是(shi),之前笼罩它(ta)的(de)是(shi)光环,而现在则是(shi)迷雾。 

迷雾让高瓴资本的(de)交易伙伴也心生疑窦。《中国企业(qiye)家》接触到的(de)多个独立信源证实,高瓴资本近期频(pin)繁就旗下一些项目寻找买家接盘。“规模还挺大的(de)。”一位接近交易的(de)知情人(ren)士王鑫(化名)透露。而让他(ta)困惑的(de)一点是(shi),同一个项目,高瓴甚至会有不同的(de)团队(tuandui)(dui)分头对(dui)接,而各方之间却又似乎毫不知情。“这么大规模的(de)资产处置,高瓴为什么不进行内部统筹?” 

高瓴到底怎么了? 

从买方到卖方 

王鑫就职于一家美元S基金。业内俗称的(de)S基金,即Secondary Fund(二级市场交易基金),也有人(ren)称之为存量资产交易,后一种叫法或许更直观一些,即针对(dui)一级市场投资的(de)存量项目进行的(de)资产交易,通过买入二手投资份额或投资项目组合,在实现溢价后出售获利。 

作为VC/PE退出方式中的(de)一种,S基金在海外已有30多年的(de)发展。而在国内,近两年S基金才步入发展窗口期,原因就在于,中国的(de)VC投资热潮自2010年开始,在2015年的(de)“双创期”形成又一个发展高峰,按照基金7~10年的(de)存续期来看,两个高峰时段的(de)存量投资如今陆续进入退出期,但又普遍受阻于传统退出路径,陷入进退两难的(de)境地——正好(hao)卡在了S基金的(de)交易点上。 

“顶级GP(普通合伙人(ren),泛指股权投资基金的(de)管理机构或管理者)过往不轻易寻求外部基金接盘,因为他(ta)们(men)规模资源够,一般都选择自体消化。”王鑫说。但最近,诸如高瓴这样的(de)顶级GP项目开始主动找上门来。 

一位S基金的(de)合伙人(ren)表达了同样的(de)看法。据他(ta)透露,这段时间(shijian)高瓴交易存量资产的(de)需求很频(pin)繁。不同的(de)是(shi),此前高瓴是(shi)买方,现在变成了卖方。 

“以前经济持续增长,资金多,投资标的(de)也多,都投资增量市场,大家也没有那么在乎退出。现在都在琢磨存量市场,GP不得不亲自下场。原因也很简单,如果资产好(hao)卖,GP可以借助S基金撬动更多的(de)新募资;如果之前基金做的(de)不好(hao),GP更要保证交易信息的(de)保密性。” 

一般来说,S基金可以进行LP(有限合伙人(ren),泛指出资人(ren))投资份额收购,也可以对(dui)整体项目进行重组性收购,不论哪一种方式,GP都同样可以获得管理费,因此从收益上来说不会有太大影响;同时,S基金的(de)进入可以撬动GP的(de)内部管理,比如调整项目管理人(ren)等,在一定程度上还能协助GP进行人(ren)员优化。 

这或许是(shi)高瓴考虑S基金接盘的(de)有利理由,但当前却并非一个好(hao)的(de)交易时机。 

对(dui)比两年前,S基金已经从卖方市场转换到了买方市场——一方面大量的(de)存量资产集中而至,卖方需求猛增,资产价格随之下降,疫情期间大量资产甩卖进一步打压了资产价格;与此同时,从资金端来看,美元基金当前出手更为谨慎,也抑制了买方的(de)资产购入冲动。 

再具体到高瓴的(de)项目,一位VC业内人(ren)士就指出,高瓴的(de)很多项目交易价格都很高,这会给有意接盘的(de)S基金构成压力。一般而言,S基金是(shi)从投资尾盘中筛选相对(dui)较好(hao)的(de)资产——要么是(shi)在被投企业(qiye)中投资占比较大的(de);要么是(shi)项目退出前景较好(hao)的(de)。当然更重要的(de)一点就是(shi)价格合适,基于这些原因,王鑫坦言当前接触到的(de)高瓴资产包对(dui)于他(ta)所任职的(de)机构来说,吸引力并不大。 

信心易碎? 

对(dui)高瓴而言,这或许是(shi)不得不做出的(de)一个决定。 

在中国投资圈,高瓴是(shi)一个另类的(de)存在。它(ta)是(shi)唯一一家从二级市场起步、而后又在一级市场风生水起的(de)投资基金;《高瓴是(shi)怎样炼成的(de)》一文对(dui)比了与高瓴在影响力和活跃度都等量齐观的(de)红杉资本,其中写到:红杉的(de)胜利是(shi)在所有赛道做全和做对(dui)的(de)胜利,而高瓴是(shi)一种基于“象征性事件”和super deal(超级交易)的(de)跨越式成长,如同用几个大踏步快进到了如今的(de)体量。 

很多LP对(dui)高瓴的(de)认知也是(shi)来自于其历史上的(de)“高光时刻”,比如在二级市场,高瓴对(dui)洋河的(de)逆势抄底,最后获得翻倍的(de)收益;而在一级市场,高瓴以3亿美元入股京东,这个数字在后者上市后膨胀到39亿美元,3年十几倍的(de)造富故事让高瓴一战成名,这些将高瓴推向神坛的(de)“象征性事件”就像熠熠发光的(de)勋章,吸引着投资人(ren)纷至沓来。 

2018年,高瓴募集规模高达106亿美元的(de)PE基金,成为当时亚洲史上最大的(de)一只私募股权基金。2021年,专注于VC投资的(de)高瓴创投在成立一年后,就完成美元和人(ren)民币合计规模超过100亿元的(de)独立募资。而在二级市场,“高瓴概念股”被竞相追逐,一个定增消息就能让一只股票涨停的(de)市场戏码不断上演。而王鑫所在的(de)机构在做尽职调查时,就曾惊讶地发现几乎他(ta)们(men)接触的(de)每一家银行的(de)私人(ren)银行客户的(de)资产配置中,都有高瓴的(de)项目。 

但硬币的(de)另一面则是(shi),被“象征性事件”激发而起的(de)市场信心,也很容易因“象征性事件”而遭到挫伤。 

其中之一是(shi)高瓴资本对(dui)格力的(de)投资,截至6月8日收盘,格力电器报31.81元/股,如果不考虑分红所得,高瓴资本投资浮亏超过百亿元。更近的(de)一笔是(shi)对(dui)用友网络的(de)定增,高瓴资本浮亏近4亿元。虽然不能就此否定高瓴的(de)投资能力,但其令人(ren)炫目的(de)光环效应已经不复存在了。 

“融资和募资不同,公司(gongsi)(gongsi)融资有固定资产,有员工、有市场,这些都可以帮出资方做出判断;而募资更多就是(shi)一个想法,最重要的(de)就是(shi)基金keyman(关键人(ren)物)。”上述合伙人(ren)对(dui)比说,所以GP的(de)工作更像是(shi)社会活动家,赢得信心,才能发挥出更大的(de)杠杆效应。 

而从过去投资者的(de)趋之若鹜到如今流传的(de)似是(shi)而非的(de)“满城风雨”,高瓴逐渐失去的(de),可能正是(shi)那份信心。张磊在2020年出版的(de)《价值》一书中曾提醒,每一个投资人(ren)都要搞清楚的(de)是(shi),能随着时间(shijian)的(de)流逝加深护城河的(de),才是(shi)“资产”,时间(shijian)越久对(dui)生意越不利的(de),则是(shi)“费用”。“许多秘密藏在时间(shijian)里,时间(shijian)会孕育一切。” 

而经过17年时间(shijian)孕育的(de)高瓴资本,管理资产从2000万美元到600亿美元,从最早对(dui)消费、医疗和互联网企业(qiye)的(de)有限参与,到先进制造、硬科技(keji)、企业(qiye)服务(fuwu)、前沿科技(keji)、新消费、碳中和等领域投资的(de)一应俱全,从二级市场再跨越到一级市场,经过经济周期和大势的(de)洗礼,又有哪些是(shi)真正的(de)“资产”,哪些是(shi)禁不起推敲的(de)“费用”? 

在上述VC业内人(ren)士看来,高瓴一向是(shi)“大力出奇迹”的(de)打法——高价抢项目,迅速把产业链拉起来;就算挖人(ren)的(de)阔绰也是(shi)让同行叹为观止的(de),“直接就是(shi)三倍薪酬”。另一方面,为了支撑这样的(de)成长模式,就需要募更多的(de)资金,以获得更多的(de)管理费收入,然后更大手笔地投入到下一轮,如此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(de)飞轮。只不过,遭遇经济下行,信心匮乏,支撑这个飞轮运转的(de)动力已经不复当初了,而作为一家投资机构来说,盘子越大,支出越多,日常现金流有限,短期内又没有carry(激励分成),运营压力会很大。 

在这种情况下,高瓴资本寻求S基金的(de)接盘,引发了外界更多的(de)猜测。不过一位投资机构业内人(ren)士也强调,“S基金在海外是(shi)很普遍的(de)退出渠道,国内很多头部GP最近两年也都进行了很多资产包交易,对(dui)于高瓴来说,应该也是(shi)一种正常的(de)退出尝试。” 

但当前处在风口浪尖下的(de)高瓴,即便是(shi)常规性的(de)操作,也需要慎之又慎。 

“找基金接盘对(dui)GP来说不一定是(shi)好(hao)消息,所以很多头部GP都不会特别声张,限定在小范围内询价交易。”上述合伙人(ren)认为高瓴目前多方出击询价,让一个本该私密的(de)交易变成一个半公开的(de)信息,“肯定会影响资产出售和资产价格,做成一两单不是(shi)问题,但对(dui)于声誉的(de)损伤可能就无法估量了。” 

(责任编辑:韩艺嘉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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